「他在恢复,」清雪说,「伤很重,但在恢复。他……他很倔,不让人担心,总说自己没事。」

        陈淑芬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她站起身,伸手拿起了那杯喝了一半的开水,语气转回了平时那种「工作模式」,不带任何多余的温度。「下午那个客户,两点准时,不要迟到。记得把合约范本带齐,他那种人,一旦决定了就不喜欢等繁琐的流程。走了。」

        「陈姊——」清雪叫住她,「谢谢你。」

        陈淑芬回过头,微笑着眉毛微微地挑了一下,就像在说「谢什麽谢,快去准备」,然後推开了磨砂玻璃门,消失在走廊里。

        清雪坐在那张小圆桌前,低着头看着那杯已经没什麽热气的乌龙茶。

        陈姊不懂因果管理局,不懂机率工程师,不懂什麽S级异常点,也不懂那些隐藏在现实维度背後冰冷的系统代码。她所拥有的,只是在人类社会里m0爬滚打了二十年磨出来的、纯粹的直觉,以及一个nV人对另一个nV人最贴地的、不问理由的关心。

        可是这种直觉,有时候b任何一台超级电脑都要准得可怕。

        三、安静的日常与下午的战场

        下午一点半,办公室重新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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