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芬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以前的清雪,听到这种话,要麽直接笑着撒谎,要麽慌乱地试图解释。但现在,她学会了沉住气。
「你回来的前几周,有两三次看完房的客户主动打电话来说要成交,但你带看时说的那些数据、那些话术,我翻过你在公司系统里的备注资料——那些东西你根本没有自己做过。」陈淑芬的眼神沉静,一字一字,像是在念一份调查报告。
「你有一个很强的幕後支援。而且,那个人对房地产宏观市场的洞察力,不像是业界的人,反倒像是……某种做大数据分析的,或者是顶级策略顾问。」陈淑芬停顿了一秒,「就是你那个表哥。」
清雪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动了一下,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陈姊,」清雪缓缓开口,「他不会对公司、对客户造成任何伤害。他也不是坏人。」
陈淑芬沉默了片刻,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看着她。
「我没说他是坏人。」陈淑芬说,「我在问你,他现在怎麽样。」
清雪微微一愣。
「受伤了吗?」陈淑芬把那杯开水在圆桌上转了转,眼神漂移到窗外那片正在被yAn光灼烤的行道树上。「你那个表哥第一次来我们店里,我就觉得他怪。不是奇怪的那种怪,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有些人,他走在人群里,却跟所有人格格不入。他看别人的眼神太清醒了,清醒到一种让人有点害怕的程度,像是在看着什麽旁人都看不见的东西。」
清雪的喉咙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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