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句在渐缓的音群之中步入尾声。锺轶先cH0U回双手,迎接他的是厅堂中各位大人们的掌声。

        「好琴、好琴!」金砚一面拍手一面捧场的叫好,锺轶先低着头腼腆一笑。

        柳家兴见恭王这麽捧场,觉得很有面子,却没料到金砚唐突一句:「景先生是否愿意与本王一同回g0ng,纳籍於教司坊名下?本王定不会亏待您。」

        「这??」锺轶先故作犹豫了一会儿,接着面露难sE道:「殿下好意,景某心领。奈何景某顽疾缠身,且素Ai清闲,并不适合g0ng中那样繁忙富贵的生活。」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金砚脸sE沉了沉,没有再说话。

        那一瞬,锺轶先似乎感觉到,金砚看他的眼里带着一丝狠戾。他知道,自己的命就快不是自己的了。

        锺轶先又接着又弹了几曲。这期间,金砚早趁机与身旁的方柏棠交头接耳道:「你让手下直接把这个景玉给做了。若他真是陛下,那咱们可是中了大奖,就算杀错人也能带回g0ng中交差了事。这长相估计连锺太医都认不出是真是假。」

        「是。」方柏棠领命後,悄悄退出厅堂。

        这一幕也被正心不在焉弹着琴的锺轶先收进眼底。他面上不动声sE,唇角仍旧挂着那点笑,心跳却犹如战鼓敲响,一下一下,催着他把命托付给下一场赌局。

        他眼神掠过方柏棠退席的背影,心中飞快盘算如何逃出生天。

        ——一旦他逃不掉,最多......也只是再来一次。只是这回,他可能就没那麽幸运能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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