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次，我发现自己什麽话都说不出口，只是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一口一口把自己灌醉，像是在惩罚谁，又像是在等谁来阻止他。
我忽然想起，我也曾经这样过。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用某种方式惩罚自己，只是没有人陪在我身边而已。
「起来吧，回家好好休息。」我摇了摇他，想要唤醒他。
「我没有家……我没有……我现在就是个没爸妈的孤儿。」他甩开我的手，开始说起梦话。
我本来应该把他留在那里，毕竟这世界上，没有人救过我。
可是不知道为什麽，看着他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我没有办法转身离开。
我站在包厢门口犹豫了很久，门外的走廊仍然吵闹，音乐声和男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像是另一个世界。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缩着身T，像个被丢弃在原地的孩子，忽然间，我竟然分不清楚，自己是在可怜他，还是在可怜当年的自己。
我叫了计程车，把他半扶半拖地弄上车，一路上他靠在我肩膀，嘴里断断续续念着他已逝世妈妈的名字。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後退，我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脸，忽然觉得，这种沉默陪伴的感觉，好像很久没有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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