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结案。

        周三下午,我用学校的公务信箱,发了一封制式通知到程宇辰的信箱:「程宇安同学之监护人您好,因学生学习状况需当面G0u通,请於本周五下午五时三十分至三年三班教室进行家长面谈。导师张。」

        三分钟後,他回信了:「收到。请问需要准备什麽资料?」

        我回:「携带一封信。你知道是哪封。」

        这次他隔了十分钟才回。我可以想像他在萤幕前当机的样子。最後回来的信只有两个字:

        「遵命。」

        礼拜五下午五点半,放学後的校园很安静。夕yAn从西边的窗户斜切进教室,把课桌椅都镀上一层橘sE。

        我坐在讲台的位子上批周记,听见走廊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在门口停住。

        程宇辰站在教室门口,白衬衫,手里捏着一个白sE信封,站得笔直,像个被叫来训话的学生。

        「报告导师。」他说,「家长程宇辰,前来面谈。」

        「进来,坐。」我指了指讲台前的第一排座位——程宇安的Si对头王小明的位子。

        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又一次塞进国中生的课桌椅,这次没有从容地点头示意,而是紧张的。我看见他把信封在桌上放好,又拿起来,又放好,摆正,像在交一份决定生Si的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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