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一下,又补:「我留着的。」
陈律师点头,走了。
门关上。
脚步声慢慢下楼,消失在楼梯间。
画室又只剩他一个人。
日光灯嗡嗡响。桌上的鞋盒还开着,旧信整整齐齐躺在里面。信封被带走了,桌面空了一块。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缝还有一点淡蓝,洗不乾净。手指有些麻。他把手摊开,又慢慢握起来。
桌边有一张废纸。他把它拉过来,想顺手画一颗星。
笔尖落下去时,手没有照他想的方向走。第一笔歪得太厉害,第二笔补上去,又抖出一截毛边。那不像星,倒像一粒卡在纸上的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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