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嬷看着她,眼睛浊浊的,像没有听懂。过一会儿,又问:「你有没有吃饭?」
言杏茜手上的血压计还在充气。她不知道该怎麽回。旁边学姊说:「阿嬷,你先量完再关心别人。」
阿嬷笑了。
那笑让言杏茜心里很软。软了一秒,又被下一个床号叫走。
中午她站在楼梯间吃饭团。饭团冷了,海苔Sh掉,咬起来很韧。同学靠着墙,说自己想退学。另一个说撑一下,毕业就好了。她们都知道毕业不会好了,只是学生时期需要这种话。
言杏茜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消毒Ye味,指缝里乾乾的。她想到母亲做手工的手。想到许晓东画画的手。人的手最後都会被工作改形。母亲被铁丝和塑胶花改形,许晓东被铅笔和滑鼠改形,她大概会被手套、胶布和酒JiNg改形。
那天晚上,她回宿舍,在笔记本上整理今天学到的事。每个重点後面还是画箭头。
写到「安抚病人」时,她停了很久。
这个词太乾净。安抚常常没有用,只是让病房不要吵得太早崩掉。她想把这句写进笔记,又觉得老师看到会退她作业。
最後她只写:?先确认安全,再回应情绪。?
她那晚只觉得,这句b较像可以交出去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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