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了。」他收好罗盘。
一个月後,鸿图科技大楼正门多了两尊青石狮子。狮子不算大,半人高,但雕工古拙,龇牙咧嘴,气势十足。从柏油路直冲过来的车流和行人到了狮子面前,不自觉会慢一步绕开,那种「直冲」的压迫感莫名就散了。
大楼东北角的空地变成了水池,池底白石子铺得整整齐齐,活水循环流动,冬天天冷也不结冰。池边一圈新栽的竹子,本来光秃秃的,开春一暖就cH0U了新芽,绿油油的,和周围钢筋水泥的灰sE调子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
周维帧搬到了三楼东北角那间改装的办公室。第一回开窗看见水池时,正好是清晨,太yAn从东南方向斜照过来,池水反S出一片碎金似的波光,那片光映在他脸上。他莫名其妙觉得心头一松,像什麽东西被解开了。
公司里的人起初觉得老板疯了,放着顶楼豪华办公室不用,跑去三楼仓库办公。可一个月後,大家发现气氛确实变了。周维帧不再动不动发火,合夥人之间的会议也从拍桌子变成了正常商量。第三个月,搁置了大半年的新项目重新启动,莫名其妙顺得出奇,像所有环节都等在原地,就等着有人重新拧开开关。
半年後,鸿图科技的GU价回到了巅峰时期的七成。
而那三所希望小学,分别在西部三个县落成了。周维帧没有亲自去,只让助理发了一份贺电。他坐在三楼办公室里,对着窗外那池竹影水光,慢慢喝了一杯茶,然後拨通了终南山脚杂货店的电话。
「老先生。」他对着电话说,「小学建好了。谢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杂货店老板的声音传过来:「老先生说,收到了。他还说……」
「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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