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马特在入夜後有一种不同於白日的气质。
白天的这里是游客的天堂——街头画家在广场上支起画架,廉价的纪念品商店播放着手风琴音乐,成群结队的观光客举着手机拍下每一面爬满常春藤的墙壁。但当夜幕降临,那些属於白日的喧嚣便像退cHa0一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隐秘的脉动:爵士乐从半掩的门扉中溢出,小酒馆招牌在石板巷弄间摇曳,空气中弥漫着红酒与烟草交织的气息。
「黑猫」酒吧坐落在蒙马特高地一条不起眼的窄巷里。
从外面看,它不过是一家老式的巴黎小酒馆——深褐sE的木质门框,磨砂玻璃窗後透出暖hsE的光,门楣上方挂着一块褪sE的招牌,上面画着一只弓背竖尾的黑猫。但对於知晓内情的人来说,这块招牌的意义远不止於怀旧——它是Moreau家在蒙马特的据点之一,一个表面上经营酒吧生意、实则处理各种地下事务的枢纽。
LéoMoreau此刻正坐在酒吧最里面的角落。
那是一个被Y影笼罩的位置,靠近通往後间的那扇暗门,视线却能无Si角地覆盖整个酒吧大厅。他穿着一件深灰sE的羊绒衫,内搭黑sE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线条。
三天前那道几乎要了他命的伤口此刻被妥善地包裹在衣物之下,隐隐作痛但不影响行动。他的金发被随意地向後梳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在暖h灯光下显得格外通透的碧绿sE眼睛。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没怎麽动过的威士忌,旁边摊开着一本摊开的书——波德莱尔的《恶之华》,法文原版,书页已经泛h。这是他今晚待在这里的「原因」——等一个手下来汇报上周那场冲突的後续情况。那场冲突让他在左岸的小巷里差点失血过多,也让他遇见了——
门口的铃铛响了。
Léo出於习惯地抬起眼,视线越过书页的边缘,朝门口扫去。
然後他的动作停住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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