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像每一个平常的午后那样,透过细百叶帘照进办公室,晒着白真皮沙发。

        贝特曼心情不错,他正放松地倚在沙发上,带着一副角质眼镜,斯文讲究。

        一边随意翻看着杂志,一边把玩着昨晚的战利品——一小撮连着皮的黑发。

        杂志上见到什么趣事,他就笑着捻起那黑发在耳边转动,像搓一根野狗的须。

        聆听拨弹发丝的窸窣声,或是感受发丝搔着耳廓的痒。最后是将它们往镜腿边绕上一圈又一圈。

        贝特曼在看《纽约客》,翻到最新的一页,内容却倒他胃口。

        这篇专栏讲的是上东区贵妇如何一掷千金送自家约克夏犬参加选美b赛。并以讽刺的口味说纯种犬舍成了阶级跃迁的台阶,人们让狗去替自己完成野心。

        他烦躁地翻过去,下一篇荒诞派戏剧,他快速阅览,目光又撞上一句。

        剧中那富老翁把仆人当狗使唤了一辈子,临终前仆人反问:先生你又在谁的脚边摇尾巴......

        他把这无聊的一页也翻过去,某位政客被骂作参议院“哈巴狗”。再翻,标题赫然写着《狗咬狗,纽约的日常》

        到处都是狗。他猛地合上杂志,封底又是一则狗粮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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