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画面——有感觉。画面在,感觉就在。」
纪予诺在笔记本上写下:第190天。系统删他的感觉。他用「记得的画面」把感觉补回来。
第200天。
纪予诺把笔记本阖上放到桌上。「祀言,今天不教学了。」
「为什麽?」
「因为今天是第200天。我想休息一天。」
「休息要做什麽?」
「不知道。聊天吧。你问我一个问题。」
祀言想了想。头偏一度。「你为什麽要教我?」
纪予诺愣了一下。这不是她预期的问题。她预期他会问「什麽是聊天」或「休息是什麽意思」或「第200天有什麽特别」。但他没有。他问了一个关於她的问题。关於她的动机。她突然觉得,他在进步。不是那种「学会了新词」的进步,是那种「开始想理解别人」的进步。他开始对「她」感兴趣了。不是对她的数据。是对她的「为什麽」。她有点紧张。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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