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
一个字。一个音节。但这个字b他在这里坐了漫长岁月说的任何一句话都重要。纪予诺把这个字记住了。这是祀言第一次给她一个「不是标准答案」的回答。
纪予诺没有继续追问那个犹豫。她需要更多数据。数据是第一位的。没有数据,她什麽都不能推导。这是她从大学一年级就被教导的原则:不要靠直觉,不要靠猜测,靠证据。没有证据的假设只是。
「上一任外神消失了?」她问。
「是。」
「你还记得她吗?」
「记得。」祀言说,「我记得每一任外神。圣祭司的意识不会重置。但每次外神离去,告解庭都会重置。」
纪予诺快速整理资讯。他记得所有人。系统重置只清除其他数据,但不清除他。他的记忆是连续的。这意味着他是一个活着的——不,不是活着的,是「连续的」——数据库。他看过无数任外神来了又走。
「倒数归零过几次?」她问。
「每一次归零,就是一任外神消失。你是第几任,就归零过几次。」
纪予诺沉默了一瞬。在她之前,有很多人来过。所有人都失败了,她们没有得到告解。至於失败之後去了哪里——她不知道。但她有一种预感:墙上的那些金sE纹路,不是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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