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将近尾声,周遭的喧嚣渐渐淡去。朝中贵宾与外邦使节陆续告退,长案上的杯盘狼藉在g0ng灯下显得有些冷清。

        储君露薏莎·艾瑟里昂端坐在主位上,眼尾的余光轻轻掠过殿侧。

        黯仆依旧垂首立在那里,双手捧着那一截东安格利亚香木。他的身姿僵直如石雕,唯有指尖因长时间发力而显得有些发白。露薏莎收回目光,一边优雅地拂了拂衣袖,一边用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吩咐道:「这香木你也捧了许久,不必再拿着了。送去交由内库管事妥善收存,仔细些处置。」

        「是,殿下。」

        黯仆躬身行礼,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以为这场漫长而令人窒息的监视终於要结束了。他捧着香木转身,步伐略显急促地向殿外走去。每一步,他都觉得自己正在远离危险,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另一个JiNg心布下的未知局中。

        此时晚宴的余韵仍在,留守的侍从正忙於清理偏殿的美酒佳肴,一时之间,根本没有人留意到黯仆。就连与他一同入选的班森、威利、史奈基和摩根娜,也早已各自前往分守的岗位,不在此处。

        确认四下无人,黯仆疾步穿过长廊,将香木塞给了值班的内库管事老人。那老人是g0ng中的老面孔,低头接过香木便示意他可以离去。黯仆低声敷衍了两句,便立刻转身。

        长廊尽头有一扇极其隐蔽的侧门,门外便是一条直通皇廷花园的幽静小径。那里,正潜伏着雇佣兵组织的暗桩。

        他的手刚搭上冰冷的侧门门环,正要推门而出,衣袖却倏然被一只手从身後SiSi拽住。

        那一瞬间,黯仆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自幼训练出的佣兵本能让他的指尖下意识m0向腰间的双短刀,周身肃杀之气陡然炸开。可当他猛然转头,看清来人时,T内的杀意又生生压了下去。

        拽住他的,只是一个面生的小侍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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