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后他警惕地观察,确认没有漏网的菌丝残渣,也没有维稳队里躲懒抽烟的人,这才抬手虚点。

        通讯接通,王前和钱仓的头像相继亮起。

        “哟,这不是马副营长嘛?我喷琢磨谁能在这当口请安呢?”王前那边的背景音里能听见报表被翻动的哗哗声。

        “我操,马连明,你小子火急火燎的,该不会是想顶风作案吧?”钱仓没那份闲心等他卖关子,插进来把话往正题引。

        “是。听你这意思,你也有打算?”

        王前翻报表的动静戛然而止,才反应过来两人打的哑谜:“日了狗了!你们俩疯了?!不要命了?敢明着违抗宋老总的军令?!”

        “哎!王大部长,话可不能这么说。”马连明背往树干靠,“你跟老钱以前在外面好歹也是当过一方首领的,怎么进完城,越活越回去了?那群流民就算抛开随时变异成菌蚀体的隐患不谈,也全是标准的病秧子。这帮叫花子要是搁荒野里晃,碰巧走到你们以前的地盘,你们会怎么处理?”

        王前干巴巴地接道:“那还用说?想方设法轰走。要是赖着不滚,乱枪打死埋坑里。谁敢留来路不明的病号?”

        “这就对了嘛!”马连明眼神狠厉,“这群人离了咱们的庇护,为活命肯定会去找新的聚落。找到也没人会让进,谁都不想收一帮带病的。

        他们走到哪,都只会当成垃圾处理掉。早死晚死都是死,老子不过是把过程往前稍微提了提,顺手帮营长排干净。省得留下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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