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自己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恨自己为什么在推开他的那一刻,还偷偷贪恋那点温度。
她恨自己为什么在孤独了这么久之后,还敢对一个陌生少年产生这种扭曲的、近乎病态的依恋。
就在她把所有思绪都逼进死角、逼到自己几乎麻木的时候,一阵极轻的、几乎被风雪掩盖的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
她没听见。
她太沉浸在自我折磨里了。
她的世界只剩下胸腔里的撕扯,只剩下对“如果他恨我”的反复咀嚼,只剩下对“再也不会有人问我名字”的绝望预言。
她没察觉到那脚步是绕道而来的,没察觉到那身影是悄无声息地贴近的,没察觉到那股熟悉的、带着阳光与草木气息的温暖正在逼近。
然后——
一对臂膀毫无预兆地从背后环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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