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太清楚,一旦他再靠近一步,那股死亡的气息就会像无形的藤蔓缠上他,让他窒息,让他枯萎,让他变成她无数次亲手送走的那些灰白影子。
她宁可让他讨厌她、害怕她、永远不再靠近,也不能让他受伤。
哪怕代价是她再一次跌回彻底的孤独,哪怕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问她的名字。
这种矛盾像两把刀,同时插进她的胸口。
一边是渴望:她想交流,想被看见,想被当作“人”而不是“死亡的容器”。
她想有人叫她的名字,想有人在她身边停留哪怕一秒,想有人用温暖的目光融化她数百年的冰霜。
那渴望病态而强烈,像饥饿到极点的野兽,随时能把她吞噬。
另一边是恐惧:她怕伤害他,怕他枯萎,怕他死在她面前露出最后安详的笑。
她宁可永远被讨厌、被遗忘、被隔离,也不能让那个金发的、可爱的、鲜活的少年,因为她而失去生命。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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