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道,即使跳下去,她也不会死——诅咒不允许她逃避。
它要她活着,看着更多人死去,看着自己越来越空。
她慢慢站起,长袍在风中猎猎。紫蝶归位,像忠诚的枷锁。她转过身,朝着冥殿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
散步结束了。排解失败了。压抑只增不减,像战争本身,无休无止。
风雪稍歇了一瞬,像冥河在短暂喘息。
遐蝶仍蹲在河边的冰岩上,双手抱膝,指尖嵌入长袍的褶皱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本想就这样让寒意把胸口的沉重冻住,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侍从的匆忙,也不是伤兵的拖沓,而是一种干净、轻快、带着某种不属于哀地里亚的节奏。
她缓缓抬起头,透过风雪的纱幕,看见一个身影从河岸远处的雪雾中走来。
那是一个少年,金色的头发在灰紫的天光下像一缕意外泄露的阳光,发梢被风吹得微微翘起,带着孩子气的蓬松。
他穿着陌生的旅人外套,领口敞开,露出一点锁骨的弧线,皮肤在冷风中泛着健康的浅粉,而不是哀地里亚人惯有的苍白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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