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叠叠的痕迹,像他心里的这份感情:反复涂抹,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空知道,这份喜欢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单向的。
她是老师,他是学生。
这不是年龄的差距,也不是身高的落差,而是身份带来的最厚重、最冰冷的障壁。
那层障壁像教室里那扇永远关着的办公室门,像黑板上永远擦不掉的粉笔灰,像她每次走下讲台经过他身边时,眼神只会平静地扫过全班,从不特意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
姬子老师对所有学生都一视同仁。
她从不因为谁成绩好就额外关照,从不因为谁犯错就特别严厉。
她讲课时声音温柔,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批改作业时红笔圈出的错误永远公正,扣分从不手软;课后辅导时,她会耐心解答每一个人的疑问,却从不会单独留下谁超过必要的时间。
空曾经幻想过,或许因为他物理成绩突出,她会多看他一眼,多叫他一次名字,多给他一点特别的微笑。
可现实残酷得像冬天的风:她叫他“空同学”时,和叫别人一样平淡;她批他的卷子时,错题旁边的批注永远是“重做一遍”或“注意受力分析”,没有一句多余的鼓励;她走过他座位时,长腿掠过的影子会短暂覆盖他的课本,却从不会停下来问他一句“你今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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