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旻顿了顿,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父亲的背影,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以及孩子分享“好消息”时那种努力克制的雀跃:“那位李慕白医师……他是个很好的人,武魂是能治病的清心兰。他……他知道我给杰克奶奶先止了血,问我怎么会的,我说是哥哥教的。他还问我武魂是什么,杰克爷爷告诉他了。”

        他观察着唐昊的反应,继续说道:“后来……李医师说,觉得我心思细,对草药好像有点天分,问我愿不愿意去他的医馆当学徒,帮忙整理药材,学点东西,每个月……还能有些例钱。”

        说完最后一句话,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了一下。

        唐昊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他脸上依旧是惯常的麻木与颓唐,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却锐利得像淬了火的钢针,死死钉在唐旻脸上。

        “医馆?学徒?”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沙哑,“诺丁城里的……医馆?”

        他刻意强调了“诺丁城”,显然,任何与“城”相关,尤其是与“魂师”相关的事情,都会触及他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唐旻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是诺丁城,是青山镇,镇上的‘济世堂’。李医师说,就在镇上,不远。”他特意强调了“镇上”和“不远”。

        唐昊盯着他,目光没有丝毫放松:“学什么?认草药?看病?”他的问题简短而直接,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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