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衣柜的门轴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像老鼠在墙角磨牙。
张庸僵住了,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床上的动静。呼吸声没有变,均匀而绵长。
他慢慢从衣柜里跨出来。
腿已经完全麻了,落地的一瞬间差点站不住。
他扶住衣柜门,稳住身体,等那股针扎般的麻痛感从脚底蔓延到小腿,又从小腿蔓延到大腿。
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站在卧室里。
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他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赤身裸体地睡在一起。
被子堆在床尾,床单皱得像一面被揉碎的旗帜。刘圆圆的头发散在王辉的臂弯里,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而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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