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转进一个更安静的社区,速度更慢了。
刘惠的声音低下去,几乎成了喃喃自语:“我们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为了小婷,也为了……我们各自的家庭。”
说完这番话,她似乎用尽了力气,肩膀微微塌陷了一点,那精心维持的优雅从容,裂开了一道细缝,露出底下属于一个常年在寂寞和压抑中挣扎的女人的脆弱与不堪。
她没再说话,也没再看李岩,只是专注地将车平稳地停进一个车位。熄了火。
车厢内瞬间被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占据。只有空调出口最后一丝微弱的余风声响。
李岩没有动,也没有立刻回应。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确认,甚至比预想的更多。
刘惠这欲盖弥彰的慌乱,这急于将一切定性为“冲动错误”并埋葬的态度,以及话语里那些破碎的、可供拼凑的线索——“失魂落魄”、“太寂寞”、“说了不该说的”——已经足够在他脑中勾勒出那个下午的模糊轮廓:一个情绪低落的张庸,一个心怀隐秘情愫、婚姻不幸的女人,只有两人的家,一场越界的“安慰”,以及随后发生的、足以让刘惠此刻如此惊慌失措的“错误”。
真相带着暧昧的温度和不堪的重量,落了下来。
李岩转过头,看向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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