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下巴抵在他脏污的头发上。那头发三天没洗,油腻腻的,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但她没有避开。
她的嘴唇贴着他发顶,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通过头骨传到她唇上。
她需要开口说点什么。
她声音很轻,但很稳,每个字都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哭吧。”
她说。
“哭出来就好了。”
她的手抬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下,一下,节奏稳定,像在为他重新找回心跳的节拍,像在告诉他:时间还在流动,世界还在运转,而你,还活着。
“哭吧,哭完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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