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瞪大了眼睛,她没有感到害怕,只有强烈的好奇。
她认出那个侍女是负责打扫宴会厅的玛丽,一个总是低眉顺眼、不怎么起眼的姑娘。
可此刻的玛丽,在父亲怀里,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脸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生动而扭曲的表情。
正当她看得出神,父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门口。
艾拉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缩回头,屏住呼吸,心脏怦怦直跳。
但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她只听到父亲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松:“是小艾拉吗?调皮鬼,不好好午睡,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艾拉迟疑地探出头,看到父亲已经整理好了略皱的外套,脸上没有了刚才那种专注而陌生的神情,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带着宠溺的微笑。
玛丽侍女则面红耳赤地低着头,快速整理着凌乱的衣裙,匆匆从另一边的小门溜走了。
子爵走到门边,轻松地将女儿抱起来,用手指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下次想找爸爸,直接来书房就好,不用偷偷摸摸的。”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刚才那一幕被女儿看见,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谈论天气。
类似的情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开始以不同的版本在艾拉面前上演。
有时是在一场盛大的家庭宴会后,她因贪玩躲在宴会厅巨大的窗帘后面,结果看到母亲——那位永远端庄优雅的子爵夫人,正与一位来自邻邦的英俊年轻外交官,在空无一人的露台上,靠得极近地低语,母亲的手指甚至轻轻抚过对方胸前的勋章绶带,眼神是她从未对父亲流露过的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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