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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家门终于被推开了。

        “累死我了……”

        妈妈苏婉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家门,手里还提着公文包,脸上的妆容依然精致,但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惫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被生活蹂躏后的凌乱美感。

        最让我关注的,是妈妈脚下那双米色的鱼嘴凉鞋。

        “老公,快帮我拿下拖鞋。”妈妈一边说着,一边甚至等不及走到换鞋凳前,就站在玄关处,单脚站立,急切地将右脚从高跟凉鞋里抽了出来。

        显然,经过一整天的闷焗,那个外卖员留下的浓稠口水已经和妈妈大量的脚汗发生了反应,变成了某种高粘度的胶状物质,死死地吸附着她的脚底和鞋垫。

        随着那只丰腴的肉丝美足脱离鞋子的束缚,一股极其复杂、浓烈得几乎肉眼可见的气味瞬间炸裂开来。

        那不再是单纯的酸臭,而是一种类似奶酪发酵过度的馊味——口水变质后的味道。

        “这鞋子今天是怎么了……”妈妈皱着眉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今天这脚汗出得也太邪门了,又黏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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