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
为了孩子。
这个念头像磐石般,压住了所有动摇的浮沙。
“嗯。”祥子低低应了一声,眼神变得坚定。她不再犹豫,转身走向角落,打开了那个蒙尘的琴箱。
接下来的三天,出租屋的夜晚被一种近乎悲壮的专注所笼罩。
祥子蜷缩在角落,键盘冰冷的蓝光映着她苍白而紧绷的脸。
她戴上廉价的耳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也隔绝了爱音因孕期不适而发出的细微呻吟(尽管爱音极力压抑)。
她的指尖在琴键上疯狂地敲击、滑动、修改。
她将圣诞夜那首即兴的曲子作为核心骨架,融入了更多在“月下亭”观察到的、光鲜表象下的冰冷疏离(尖锐的不和谐音),融入了爱音在便利店油烟中强忍呕吐的坚韧(一段沉重却不断向上的低音旋律),融入了自己深不见底的自我厌弃与挣扎(扭曲变形的和弦),更融入了…当她的手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胎动时,那种如同冰层破裂、涌出第一股暖流的、难以言喻的悸动与希望(一段在混乱中逐渐清晰、最终破冰而出的明亮旋律)。
她给这首重新整合、打磨的作品,取名为《冻土》。冰冷、坚硬、死寂的表象之下,是生命顽强搏动、渴望破土而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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