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音…一直都知道?
她那些阴暗的、不堪的、自我厌弃的行为…她一直都知道?!
“可是…”爱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重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温柔,滚烫的泪水滴落在祥子的后颈,与祥子冰冷的泪水混合在一起,“…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祥祥?”
她微微松开手臂,双手捧住祥子布满泪痕、狼狈不堪的脸,强迫她转向自己。
在昏暗的光线下,两双同样被泪水浸透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对视着。
爱音的眼睛因为高烧而水汽氤氲,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一切的、以及…接纳的光芒。
“我也很脏啊…”爱音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自嘲的苦涩,“破产的家…还不完的债…在便利店对着油腻的炸锅强颜欢笑…在乐队里假装自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千早爱音…祥子,我们…不都是被这个世界弄脏的人吗?”
她的话语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了祥子用自我厌恶筑起的高墙。
不是粉饰,不是安慰,而是赤裸裸地承认了彼此的“脏”。
这种承认,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碎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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