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惊愕、茫然、然后是…一种迟来的、巨大的、如同拼图最后一块终于归位的恍然。
过去祥子那些异常的躲避、阴郁的沉默、突如其来的暴怒、还有她偶尔捕捉到的、祥子看向自己时那混杂着渴望与憎恶的复杂眼神…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这赤裸裸的生理证据串联起来,构成了一幅完整而残酷的图景。
“你…你…”爱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烧得滚烫的身体瞬间变得冰凉。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想要逃离。
“看到了吗?!”祥子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快意和更深的痛苦,“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我!丰川祥子!一个怪物!一个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的、肮脏的怪物!”她指着自己,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凌,狠狠刺向爱音,也刺向她自己,“我对着你的衣服自慰!我闻着你换下的衬衫发疯!我…我甚至在你生病的时候…在你最需要照顾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把你…”她的话语被更剧烈的颤抖打断,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剩下粗重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喘息。
巨大的屈辱感让她几乎窒息,眼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鼻涕,在她苍白的脸上肆意流淌,狼狈不堪。
她佝偻着背,双手再次死死抱住头,仿佛要将那个丑陋的自己彻底按进黑暗里。
“…现在看清了…就走吧…”她破碎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彻底的绝望和放弃,“离我这个怪物…远点…”
房间里只剩下雨点敲打窗户的沉闷声响,和祥子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爱音看着眼前崩溃的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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