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音蜷缩在房间唯一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裹着薄薄的、洗得发硬的被子,身体却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高烧像无形的火焰,从她体内灼烧出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流和压抑的咳嗽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祥子坐在床边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她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街灯昏黄的光线,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也映着爱音痛苦蜷缩的身影。
她手里攥着一块同样发硬的湿毛巾,指尖冰凉。
她已经这样坐了很久,听着爱音粗重的呼吸,听着雨点敲打世界的绝望节奏,听着自己内心那如同困兽般焦躁不安的嘶鸣。
“水…”爱音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祥子猛地回过神,几乎是弹跳起来。
她摸索着找到那个缺了口的搪瓷杯,从暖水瓶里倒出一点温热的水——那是她几个小时前特意烧好备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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