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香坐在床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手腕。腕骨内侧那一片蛇皮鳞纹此刻发烫，和青时冰凉的皮肤形成奇异的对b。
「你这样多久了？」柳清香问。
「从早上你出门就开始……」青时闭着眼说，「我本来以为撑一撑就过去了，结果越来越使不上劲。柳清香，我是不是很没用，一条活了几百年的蛇，给一颗树脂就趴下了。」
「你闭嘴。」柳清香说。
青时愣了一下，睁开眼看她。柳清香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眶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红，鼻尖也微微泛粉。她伸手把青时额前散乱的发丝拨开，指尖的动作极轻极柔，像在碰一片随时会碎的冰凌。
「以後你凝树脂也好，用妖力也好，必须经过我同意。」柳清香说，「你是伤患，是我捡回来的人，你得好好待着让我照顾你。你透支了我要怎麽办？我——」
她顿了顿，喉头哽了一下。
青时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忽然伸出冰凉的手，覆在柳清香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微微发颤，但力道很稳。
「你心疼我。」她说，声音又轻又软，像初春解冻的溪水。
柳清香别开脸，没接话。但她的手反握回来，把青时冰凉的十指一根一根包进掌心里捂着。
青时没追问。她只是把柳清香的手拉过来贴在脸颊边，侧过脸，嘴唇在柳清香的指节上落了一个轻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吻。温凉柔软的触感从指节蔓延开来，柳清香的呼x1明显顿了一拍。
「你别生气，」青时枕着她的手心，眼睛半阖着，声音里带着困倦的甜，「我睡一觉就好了。你陪我一会儿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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