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告别了外公外婆,驱车赶往城北的机床厂老家属院——那是爷爷奶奶住的地方。

        如果说外公家是那种带着书卷气的克制,那爷爷家就是最纯正、最热烈的工人阶级烟火气。

        那是一栋建于八十年代的红砖小楼,一楼带个不大的院子,院墙上爬满了枯萎的丝瓜络。

        刚进院门,就看到爷爷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在台阶上侍弄那盆几十年没开过花的石榴树。

        “爷爷!”我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声。

        爷爷抬起头,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如孩童般的笑意。

        他放下剪子,在围裙上抹了抹手,眼神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我身边的苏晓身上。

        “这就是那个南方的闺女吧?”爷爷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机床厂老班长的干练,“好!个子高,精气神儿足,比林然这小子看着顺眼多了!”

        苏晓赶紧从后备箱拎出准备好的燕窝和茶叶,落落大方地走上前:“爷爷好,我是苏晓,祝您福如东海,身体健康。”

        “好好好,快进屋,外头冷!你奶奶在锅上炖着鱼呢,说是南方的闺女爱吃鲜的,特意让邻居从微山湖捎回来的大白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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