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忘记带的,下周一记得带过来。”他说,语气不重,有些同学听见后松了口气,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听得很清楚。

        我听见那声松气,嘴角动了一下。

        想起她暑假作业,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里,有几页被汗浸过,有几页被揉皱过,现在它们整整齐齐地躺在讲台上,和所有人的混在一起,看不出任何区别。

        班主任把保温杯放在讲台上,双手撑在桌沿,身子微微前倾。

        “初二了。”他说。

        这三个字说得很慢,在等我们消化。然后他继续说:“初一你们可以玩,可以适应,可以犯点小错。初二不行。”

        有人低下头,有人看着黑板,有人在转笔。

        “初二有地生会考,这个成绩要计入中考的,你们别不当回事。”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回来,“上学期期末成绩我都看了,有的同学进步很大,有的同学退步了。该收心了。”

        他说“退步”的时候,目光在某一片停了一下。

        然后他开始讲这学期的安排,讲课程进度,讲会考的时间,讲每天的自习要怎么安排。我听着,但注意力总被前面那个马尾吸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