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里她穿短袖、短裤、那件浅黄色的居家服。
有时候头发披着,有时候扎起来,有时候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
她的锁骨、她的肩膀、她的小腿、她腰侧那块皮肤,我全都见过,我全都记得。
现在校服把一切都遮住了,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见。
(校服大概可能是青春里最残忍的设计了,它把所有刚刚开始生长的、属于每个人的篇章,都变成了一样的颜色。)
但我记得。
我坐在那里,看着她的马尾。教室里的声音像是被调小了,远远的,人影也变模糊了,只剩下她,和那根一晃一晃的马尾,是清楚的。
这时候她站起来了。
她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我旁边,在我同桌的位置上坐下来。
挨着我,和以前我们还是同桌的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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