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夏日里密集的蝉鸣,填满了我们三人之间的空气。
杨颖走在他一侧,偶尔笑着附和两句,或者反驳他夸张的描述:“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自己跳下去那下,跟个炸弹似的。”
而我,走在他的另一侧,沉默着。
我的耳朵在听,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
那些话语飘进鼓膜,变成了无意义的嗡嗡背景音。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体内那尚未平息的混乱和疲惫占据着,被分割成了两个无法调和的部分:
一部分,死死锁定着身旁杨颖的存在。我听着她的声音,用余光捕捉着她手臂摆动的幅度、马尾晃动的频率、甚至她呼吸的细微节奏。
另一部分,则陷入一种更庞大的不知所谓。王**的玩笑像一面粗糙的哈哈镜,照出我和杨颖之间那点珍贵又混乱的私密。
(许多年后,当青春期的惊涛骇浪早已化为记忆里淡淡的涟漪,我才逐渐明白那种不知所谓的根源。它并非源于拥有一个秘密,而是源于第一次惊恐地意识到,十三岁的自己内心最真实、最汹涌的情感与体验,一旦试图表达或暴露,就极易被外部世界粗暴地误读。)
“对吧毛刷?你应该也能踮着脚踩在深水区浮出水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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