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碰到她的手背,然后慢慢盖上去。她手在我手掌底下微微颤了一下,然后翻过来,掌心向上,手指笨拙地钻进我指缝里。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收拢手指。
握住了她的手。
真正的、完全的握手。不是小指的勾连,不是指尖的触碰,是手掌与手掌的贴合,手指与手指的交缠。
这次握得很紧。她的手心里有汗,湿湿的,滑滑的。我的手心里也是。
(那个夏夜,在河边石凳上,两只汗湿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我们真的以为那就是承诺的全部了。不知道分开的手心会不会凉,不知道夏天过后还有秋天冬天,不知道“永远”这个词太重,十三岁的肩膀根本扛不起。但我们握得那么认真,好像用尽全身力气就能对抗整个世界。那份认真,后来再也没有过。)
远处,不知哪家小店,隐约飘来音乐声,是温岚的《夏天的风》。
旋律断断续续的,被晚风吹得支离破碎:“七月的风懒懒的…连云都变热热的…不久后天闷闷的…一阵云后雨下过…”
我跟着哼,跑调跑得厉害,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她听见了,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是在笑,虽然没出声,但我感觉到了。
我哼到那句:“…清清楚楚地说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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