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们几乎同时站起身,椅子再次发出响声。

        把包装纸扔在桌上,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重新投入外面温热的蝉鸣中时,我们俩,不约而同地,都轻轻地、几乎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

        傍晚六点多的光景,太阳西斜,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橘红色的蛋黄,挂在天边,把整条街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温度仿佛比刚才碰面时宜人多了,但空气里依然湿闷闷的。

        我们并排走在人行道上,方向很明确,不远处的“晨光文具”。我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又细又长,交叠在身前的地面上,像两个沉默的引路人。

        这短短的几分钟路,走得比想象中漫长。

        我们保持着那种比同学近、比情侣远的微妙距离。

        我盯着地上我们变幻的影子,余光里是她白色拖鞋里偶尔动一下的脚趾,和她小麦色的小腿。

        “你妈妈怎么突然给你报补习班了?”我终于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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