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去对付她的冰淇淋。
沉默又回来了。
这次沉默更长,更厚。我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能听见旁边高中生的说笑,能听见店员擦拭柜台的窸窣声。
我想找点话说。说天气?太蠢了。说暑假作业?更蠢。说…说那晚?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甜筒的甜腻在嘴里化开,顺着食道滑下去,却堵在胸口。
那不是舒服的甜,是一种腻,腻得发慌,腻得像我们无法说出口、却又无处不在的心事。
我就这样机械地吃着,直到蛋卷筒见了底。
杨颖也快吃完了,她把最后一点蛋筒碎屑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她拿起桌上粗糙的纸巾仔细擦干净每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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