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卧室和我第一次来时那个冰冷简洁、缺乏人气的空间早已大不相同。
床头多了两盏我挑选的、造型别致的暖光小夜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光线温柔不刺眼;原本空白的墙壁上挂了几幅我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色彩柔和宁静的风景油画;窗台上并排摆着几盆好养活的多肉植物和绿萝,绿莹莹、肉嘟嘟的,在夜色里也显出生机勃勃的可爱模样;空气里漂浮着她常用的、有助眠效果的薰衣草精油淡淡香气,混合着干净棉质床品被阳光晒过后好闻的味道。
这里,终于像一个“家”的卧室了。
我将她轻轻放在铺着浅灰色贡缎床单的床上,床垫柔软,承托力很好。
她陷进蓬松的枕头和被褥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眼皮已经彻底耷拉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但环着我脖子的手却还没松,甚至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
我弯腰,想轻轻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勾着我后颈的手指。“松手,赞妮,好好睡觉。”我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她的睡意。
她非但没松,反而手上用力,又把我往下拉了一下。
我猝不及防,身体前倾,为了不压到她,连忙用手撑住她身体两侧的床垫,才稳住身形。
这个姿势,让我几乎悬空伏在了她上方,距离近得能数清她每一根睫毛,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下巴。
“一起……”她固执地、用那点所剩无几的力气,又拉了我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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