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依然睡得像头死猪,崔玄倒是醒得很早,但他一直在床上翻身,直到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他才顶着个鸡窝头坐起来,眼神有些躲闪,没敢看唯唯,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老二,路上慢点。”
唯唯穿回了她来时的那套行头,把那件在这几天里承载了太多故事的大T恤洗干净,重新挂回了那个有故事的阳台。
走出寝室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狭窄、凌乱,却让我们真正完成从肉体到灵魂蜕变的地方,似乎在晨光中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去车站的公交车上,人很多,很挤。
我们没有座位,只能挤在后门的位置。唯唯背靠着我,我的双臂环过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圈在我的领地里。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那种即将分离的酸涩感,像是一团湿透了的棉花,堵在嗓子眼里,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几天那种仿佛要把一辈子都过完的甜蜜,此刻全变成了离别的催化剂。
到了转车的车站,广播里一遍遍播报着班次信息,吵杂、混乱,充满了离别的气息。
“车来了。”唯唯指了指那辆要开将近一个小时的中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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