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的光晕勉强照亮了那个角落。
湿透的、脏污的粉色长发黏在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上。
一副歪斜的黑色镜框眼镜,镜片上布满水珠和污迹。
镜片后,一双曾经灵动狡黠的银灰色眼睛,此刻空洞地大睁着,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像蒙尘的玻璃珠。
她整个人蜷缩着,单薄得可怕,宽大的、不合身的廉价外套湿漉漉地裹在身上,勾勒出下面嶙峋的骨架轮廓。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脸颊、下巴不断滴落,在冰冷的地面积起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她像一具被遗弃在雨中的、残破的玩偶,又像一只被彻底打垮、连呜咽都发不出的流浪犬,茫然地蹲在早已不属于她的“家”的门口。
是千早爱音。
那个五年前,带着阳光般刺眼的笑容,说着“要去更大的世界发光”,然后决绝地转身离开的千早爱音。
素世僵在原地,雨水顺着伞沿滴落,砸在她的手背上,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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