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在心中默念,意识如同扣动了无形的扳机。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却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深处的轻响。

        世界瞬间陷入绝对的死寂。

        走廊顶灯散发出的光芒凝固成永恒的光束,不再有丝毫闪烁;窗外,一片被风吹起的树叶定格在半空,保持着摇曳的姿态;空气停止了流动,连微尘都悬浮不动。

        前方快步离去的“标枪”,保持着右脚迈出、左脚离地的姿态,裙摆飞扬的弧度被冻结,脸上那混合着刻意维持的灿烂笑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表情彻底凝固,如同博物馆里最逼真的人偶蜡像,时间在她身上彻底停滞。

        林然像一道无声的幽灵,迅速而谨慎地跟上。他保持着距离,利用走廊的立柱、墙角的阴影作为掩护,每一步都轻盈得如同猫科动物。

        每一次,当前方的“标枪”似乎因为某种潜意识的警觉而脚步微顿,肩膀有极其轻微的、想要回头的迹象时,林然便毫不犹豫地再次在心中启动“暂停”,将时间彻底锁死,确保自己始终处于绝对安全的状态。

        寂静中,他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擂鼓般在耳膜内轰鸣。

        他看着她穿过平日里鲜有人至的后勤物资通道,绕过堆放着废弃零件、光线昏暗的旧仓库区,最终,停在了那扇位于港区最底层、由高强度合金铸造、戒备森严到极点的隔离舱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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