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搭扣被解开的声音。

        那是她的内衣——那件她自己在网上买的、普通的、朴素的、没有任何多余设计的、白色的、棉质的、前面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的内衣——从她的身体上松开的声音。

        那是她的乳房——那两团饱满的、白皙的、柔软的、顶端的乳头是粉色的、像是两颗小小的、熟透了的草莓的乳房——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月光下、暴露在一个陌生男人的目光下的声音。

        内衣的肩带从她的肩膀上滑落,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滑,滑过手肘,滑过小臂,滑过手腕,最后从她的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和那些枯黄的、干裂的、随时都会化为泥土的树叶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片是布料,哪一片是叶子。

        裴玉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她没有去遮住自己的胸口。

        她只是坐在那里,赤裸着上半身,在月光下,在黑暗中,在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前,在她自己的男朋友——不,程逸在树后面,在树后面看着,看着她赤裸的、毫无遮掩的、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光芒的身体。

        她的乳房在月光下白得发亮,白得让程逸想闭上眼睛,白得让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它们饱满而圆润,形状完美得像是一只倒扣的玉碗,顶端那两颗乳头是粉色的,在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微微挺立,像是两颗小小的、熟透了的、在月光下变成了银白色的草莓。

        学长看着它们,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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