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因为愤怒,因为嫉妒,因为那种“我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因为那种“我在看着我的女朋友和另一个男人坐在一起”的荒谬感和不真实感。

        他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黑色的小方盒。

        金属的外壳冰凉冰凉的,贴着他的掌心,像是一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带着霜的、冻得他手指发疼的冰块。

        他握着它,握了很久,像是在握着一把刀,像是在握着一把钥匙,像是在握着一根救命稻草。

        他还不能过去。

        还没有结束。

        还没有开始。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一整夜。

        他不知道裴玉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在这个她刚刚还在哭、还在发抖、还在把脸埋进陌生人的外套里的时刻,被白给病驱使着做出那些她不想做但又控制不了的事情。

        他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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