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过教学楼,跑过图书馆,跑过食堂,跑过篮球场,跑过操场。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散步,有人在草坪上坐着聊天。灯光的范围有限,照不到的地方,是大片大片的、黑色的、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程逸站在操场入口,喘着粗气,目光在黑暗中搜寻。
然后他看到了。
在操场的另一头,在灯光照不到的、最暗的角落,有一片小树林——不是他们下午去过的那片,是另一片,更小,更密,更暗,藏在操场的边缘、跑道和围墙之间,被几棵大树的枝干遮住了天空,几乎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东西。
从那个方向,隐隐约约地,飘来了一个声音。
不是笑声,不是说话声,不是他喊“裴玉”时自己的回声。
而是一种更暧昧的、更淫靡的、带着某种特定节奏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释放着什么的、断断续续的、若有若无的声音。
程逸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听过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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