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你……让我忘掉刚才的一切。”

        程逸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红肿的、却依然明亮的、依然爱着他的眼睛。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那情绪里有感动,有心疼,有愧疚,有一种“我何德何能”的惶恐,还有一种“我一定要好好珍惜她”的决心。

        他知道,裴玉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

        她是为了他。

        她是为了让他安心——让他知道,即使她的身体被别人占有过,她的心还是他的;让他知道,即使她会在白给病的驱使下做出那些她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事情,她爱的依然是他;让他知道,即使这条路再难走,她也会陪着他一起走。

        “好。”

        程逸抱起她,走向床。

        那抱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轻到像是在抱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轻到像是在抱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程逸把裴玉放在床上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轻到床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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