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也吹干了——那头浅褐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微内扣,带着一种刚洗过吹过的蓬松感和光泽感,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

        她的脸上化着淡妆——那妆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程逸看得出来,因为她的脸色太苍白了,苍白到像是生了一场大病,需要用胭脂和口红来掩饰那种病态的白。

        她的眼眶还有些红,像是刚哭过,像是哭了很久,像是在浴室里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完了。

        “程逸……”

        她开口。

        那声音有些发颤,那颤抖从声带开始,沿着喉咙向上蔓延,在舌尖上化成一种细微的、几乎听不清的颤音。

        那声音里有歉意,有心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等着被原谅的忐忑。

        程逸没有让她说完。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那拉的动作很猛,猛到她的身体撞上他的胸膛,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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