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逸知道,她又要洗很久。
因为她要洗干净身上属于别的男人的痕迹——那些汗水,那些唾液,那些爱液,那些精液的味道,那些被揉捏过的红印,那些被拍打过的掌痕,那些被亲吻过的皮肤,那些被别人占有过的、她自己也控制不了的、被白给病驱使着交出去的一切。
她要洗很久很久。
久到热水器里的热水用完,久到皮肤被搓得发红,久到那些痕迹终于从身体上消失——即使它们永远无法从记忆里消失。
程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空调外机平台上爬回来的。
他只记得自己翻过窗台——那翻越的动作极其笨拙,他的手在窗框上滑了好几次,差点从五楼掉下去。
他记得自己跌跌撞撞地走进509房间——那几步路走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像是喝醉了酒。
他记得自己瘫倒在床上——那瘫倒的动作没有任何优雅可言,他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水泥,“砰”的一声砸在床垫上,床垫的弹簧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他盯着天花板——那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有一盏吸顶灯,灯的周围有一圈因为年久失修而发黄的痕迹。
墙角有一只蚊子的尸体,不知道死了多久,翅膀已经干枯发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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