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从此少了一个,这样的他,从此再也没有。
那些纠葛自己至今的疑问,终究没有了能够回答的人,那个我好像已经看得透彻的父亲,又想抹着一层迷雾似的,好像还是没能看清他的全貌……心的空洞里流出悲伤,顺势将那些愤怒、不解、疑惑、讥讽、轻蔑、质疑全部带了出来,混杂成一道得不到答案的难题。
我无法再以父亲对照自己的人生了。
那个将感情、金钱和意义挂钩的人,那个会因为金钱成就而傲慢放纵的人,那个家里顶梁柱说一不二的人,那个试图用自己的价值裁定孩子对错的人,那个也许根本不爱母亲的人,那个不断试图成功的人,那个宛如时代柴薪的人……
我照着镜子,忽然从里面看到了父亲。
萧云操办着葬礼,不禁有些恍惚——我,理解我自己吗?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我难道不是以为孝顺就是父亲要多少钱给多少钱的人吗?
我不是因为成为家里的经济来源,于是说一不二的人吗?
我难道不是用自己认为的真实去教育孩子的人吗?
我难道不是试图成功,给女儿更好的未来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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