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中饭不剩一粒,盘中菜尚且滚烫,令却端起了酒碗将这整整一坛酒最后的福根仰起头一饮而尽,满心满意的伸了个懒腰。
“黍。”
“嗯。”
缓缓站起身,令再次单手抄起那柄杖,杖顶端吊着的一盏烛灯微微摇晃,照出两人的倩影,也照出令嘴角的浅笑。
“...我且问你一句,你一定要将你的一切都留给大荒城,不说给我们兄弟姐妹一分,就连博士...你也只肯仅仅只是给他的心上再留一道不愈之痕吗?
“你若说是,我绝不再叨扰第二次,黍,我知道你的脾气,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懒得管那么多事,但是,也很少管事,有那闲心,不如再梦千年。
“年那笨蛋经常口无遮拦,断不会像我这样循循善诱,小墨头更是闷油瓶一个,哪怕空有劝你之心,也不知道如何张口,更何况,她连自己也都才勉强劝开。
“你可知我此番前来之前去了上游的城市,那里的源石矿脉已经被大荒城下邪魔的气息少许侵染,随时可能出事爆发洪水,但你甚至百余年来都未曾意识到那不能侵染大荒城的邪魔气息已经少数浸入更深之处,你的神识如今已虚弱不堪,倘若大地深处的邪魔对这大荒城爆发...
“我自知你对这片土地的深爱,也知道你会如何抉择,唉,借绩托我送你的话一句——【你已为苍生亏了千年,现为自己盈了一情,都不肯吗?】
“你若告诉大荒城天师府那邪魔之侵不只是北方,还有地下深处,他们提前做些准备,你也算是有契机与这片土地了却因果,但如若再拖下去——这片土地亏欠你的,你觉得会以什么方式什么程度失去?而你,又将失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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