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能听到里面床垫发出的轻微响动,那个小小的身体大概正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挣扎着,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分钟后,卧室的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若云低着头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她不敢看母亲,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又红又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怀瑾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牵住她冰凉的小手,领着她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两人坐下后,若云立刻缩起身体,故意侧对着她,固执地将视线投向地板上交错的木纹。

        空气里,沐浴露的甜香混合着泪水的咸涩味道,有些古怪。

        “想明白了吗?”怀瑾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不该挡摄像头……也不该打碎杯子……”若云嘟着嘴,瓮声瓮气地回答。那口吻,全无认错的诚恳,反而充满了被冤枉的委屈。

        还在避重就轻。

        怀瑾在心里叹了口气,耐着性子继续追问:“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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