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身体的放松并不能完全驱散心头的阴云。
她的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声响。
很安静,除了水流声,什么也听不到。
妈妈没有在外面踱步,也没有打电话,这让若云稍微定下心来。
也许……妈妈真的信了我说的话?就算没全信,看在我主动承认打碎杯子的份上,应该不会罚得太重吧。
这个念头给了她一丝虚幻的勇气。
她慢吞吞地拿起沐浴露,在手心搓出丰富的泡沫,再仔仔细细地涂抹全身。
她刻意放慢了每一个动作,磨蹭着,拖延着,仿佛只要待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空间里,审判的时刻就永远不会到来。
终于,水声停了。
若云抓过一条柔软的浴巾,开始一寸一寸地擦拭身上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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